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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安清】夏雪冬花(chap.3)

【刀剑】夏雪冬花 03
cp-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
by-薪九

chapter 3

离开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星星点点的灯光照出医院门口不甚清晰的人行道。

风起时气温显得有些凉,和泉守兼定走在前面,不动声色的确认了一遍包里的药,然后掏出雪白柔软的织物,将那条围巾替对方小心围好。

"最近越来越冷了啊。"他不满的抱怨着,大和守安定跟在他身后一语不发,或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唇色有些苍白,不见分毫血色。

和泉守兼定刻意揽了一下少年的肩膀,指尖搭在大和守安定说了"无碍"的地方,感到对方不易觉察到颤了颤,那一瞬间,和泉守兼定怔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更近似于某种颓丧,可他并没有表现得过于明显,只是摇摇头,松开了搭在对方肩头的手,"走吧安定,我送你回家。"

大和守安定跟在他身后,用右手将围巾拉高了些,面上依旧只剩一双湖色的平静眸子。

将车发动驶出医院,从这里到冲田总司家里的距离并不算近,平时大和守安定自己坐公交往往会有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和泉守兼定打开了暖风,借着红灯时间的空隙扭头去看他身边的少年。

大和守安定安安静静的靠在副驾上,眼睛半阖,一副要睡不睡的困倦模样。

"累了么?"和泉守兼定一边确认着对方的安全带,一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睡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张开眼睛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抬起下巴点了点前方,示意变灯了。

和泉守兼定只好把注意力重新转回路况,待到行驶平稳,这才有空问上一句,"今天到咨询室……一切还好么?"

为了照顾对方的情况,这句话他说得很慢。

大和守安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反应他的话,而后他说,"谈到,冲田先生了。"。

他将视线转向另一边,平淡的补充道,"我没事,兼先生。"

他抿紧了唇,用最直白的行动拒绝了谈话的继续。

大和守安定漠然的注视着车窗外飞速向后的景物,有些事不关己的想,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毕竟该有的伤感与悲痛,早在之前长久的时光中逐渐淡化,现在便只剩下这余烬般的寡淡与苍白。

——毫无价值。

接到冲田总司病危通知的时候,大和守安定觉得那更像一个荒唐而怪诞的噩梦,毕竟那是他高山仰止的存在,却如山陵崩塌,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

在他们从警校毕业的第二年,大和守安定站在ICU外,看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口唇张合,神色严肃,对方不停的说着什么,然而所有的声音在进入耳中的刹那都化作刺耳的蜂鸣,而后被某种力量无限放大,直到变作空洞而震耳欲聋的杂音。

他试图开口,可是大约是过度紧张,反复几次都没能让嗓子发出分毫声音。

他转过身向后看去,想说,清光,你帮帮我。可是回头的刹那便想起,加州清光早在两日前就接到任务调令,外出执行特殊任务了。

身后陪同前往的小警员紧张的看着他,刚刚入职不久的新人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几乎急红了眼眶,大和守安定在对方慌乱的目光中勉强镇静下来,右手抖得近乎痉挛,他做了一次深呼吸将左手覆上去,狠戾的掐住了自己的腕骨,勉强让剧烈的颤抖稍微减轻一些,他听到有人嘶哑的说,"请照顾好他,拜托了,医生!"

然而他发现那个沙哑到可怕的声音源头其实是自己。

那是冲田总司做完肺部原发病炤切除手术之后的第二周,癌细胞发生了胸膜受侵并肾脏转移,伴随相关并发症导致数度病危。

情况稍微稳定下来之后,根据病人意愿,由ICU转入普通病房。

——在ICU的话连探视都不方便,等清光回来又惹他担心。

冲田总司这样说。

大和守安定站在病床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探了一下冲田总司额头的温度,较之之前连续的高热,此刻或许是因为输液的作用,对方的体温稍微降下来一些,尽管仍带着低热导致的薄汗。

陷在医院雪白的被褥之中,冲田总司脸色极是憔悴,苍白中透出某种不健康的青色,然而他唇角还带着笑意,抬眼看到大和守安定绷得极紧的神色,轻声哄道,"好了安定,没事的。再过一阵……就能看到樱花了。"

他已经不是太有力气大声说话了,那些语句有着些微模糊,轻如耳语,嗓音也因长久的咳嗽和胸积水变得沙哑含混。

只有语调,是大和守安定熟悉的温柔。

他站在床前不肯说话,神色僵硬,只是垂眼看着冲田总司眼下的黑青。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感觉出奇的冷,像是提早一步被人冻进了冰柜一般。

冲田总司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转了一下目光,径自看向窗外,他说,"安定,你看楼下是不是有只猫?"

大和守安定抬起眼,与窗外浓重的夜色对视,他没看见猫,也没看见任何一只活物,片刻后他难得不客气的开口道,"冲田先生,如果你的脑子没有被之前的高烧烧坏,现在不去关心你的病——却跟我说一只,猫?"

被大和守安定少见的强硬态度噎了一下,冲田总司无奈的笑笑,正想说些其他什么,却见床边的少年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咬紧了唇,神色绷得死紧,他眼眶泛红,却没一滴眼泪。

他无奈又心酸的看了一眼当年被自己领回家的少年,而后从被子边探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大和守安定,这才惊觉对方竟是全身都在抖。

冲田总司心底一下就软了,那汪忍不住的酸楚翻涌上来,他想说我并不想死,为什么当初那么多人,死的一定是我呢。

然而最终他抬手握住了少年抖得尤为厉害的右手,哑声道,"好了……安定,别这样。"

——拜托了,你别这样。

大和守安定整个人仿佛被他一句话钉死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他低头注视着冲田总司轻柔的覆上来的那只手,长久的病痛似乎已将对方体内的所有力量与神采掏空,剩下这具苟延残喘的躯壳,那只手冰冷而细瘦,甚至能看到苍白皮肤下的青色血脉,此刻那人手背上仍然带着输液针,皮肤上清晰可见之前残留的针孔,透明的药剂和淡黄色的营养液源源不断的从针尖注入他的体内,却像是注入漏底木桶的水流,全无作用。

分明……他是那么努力渴望能够活下去。

冲田总司拿食指敲了敲他的手背,"安定。"

大和守安定深吸一口气,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平稳了一下语调,"是,冲田先生?"

"那只猫总在叫……吵得我睡不着。"冲田总司缓缓开口,他说话有些费力,安定觉得自己能听到对方肺部传来可怕的空洞声响,单薄的胸腔正随着他的呼吸而轻微起伏,而后他听见总司说,"……你帮我……把它赶走吧。"

病房中的空气一瞬间沉寂下来,大和守安定侧耳听了片刻,他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野猫喵呜的声音,可是静了片刻再听,又仿佛只是他自己的一个错觉。他站在原地目不转瞬的盯着冲田总司,直到对方再次用指尖敲了敲他的手背,加重语气催促道,"安定。"

对方的肺部传来可怕的呼哧声,大和守安定死死咬着牙,手背上绽出用力过猛的青筋,而后勉强向冲田总司扯出一个微笑,"好……我马上回来,冲田先生。"

——"我马上就回来,请等着我。"

他神色狼狈的跑出病房,磕磕绊绊的冲到楼下去找冲田总司口中的"猫",医院楼下的小花园在夜色中仿佛滋生了重重鬼影,白日里那些蓊郁葱翠的树枝宛如深渊鬼魅,黑猫尾巴一摆顺着面前的树枝奔逃而走,大和守安定一眼看见了,着魔一般追着它跑,直到黑猫停在高墙下,偏过头用一双尖细的猫瞳疑惑的望着他。

"……杀了你哦,小猫咪。"取出随身的配枪,冰冷的枪筒对准了面前的黑猫,在扣下手中左轮扳机的前一秒,大和守安定被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激得回过神来,猛然松了手中的枪,黑猫被手枪落地声一惊,飞快的蹿上了墙,一摆尾巴,彻底消失不见。

大和守安定忽然被惊醒一般,怔怔的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医院围墙,而后抓起枪转身就往楼回跑,区区两层楼的楼梯在他眼前延伸成了一条漆黑的迷宫,楼梯的线条变的让人眩晕,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等到他跌跌撞撞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那人的心率已经变为再无起伏的一条直线,尖锐的仪器声充斥了整个耳膜。

"冲田先生……"他嘶声喊了一句,他以为自己喊得很大声,然而没有一个人回头,那句呼唤更像是不经意的一句耳语,带着哽咽,随风便散了。

隔着数位医生的白袍,他看到那人垂落在床边的指尖,真的褪去了所有血色,变为一种极度不祥的灰败,他膝头一软,忽就跪下去了。

加州清光回来的时候,离冲田总司去世已过了将近两周,接到和泉守兼定的通知前往机场接人的时候,他看到那人穿着便装,远远就对他招手。

大和守安定站在出口处,看着加州清光一路跑过来,轻车熟路的给了他一个拥抱,而后眯着眼笑起来,"安定,我回来了!总司的术后恢复怎么样?一会儿我们去医院看他吧,顺便带点水果……干嘛这副表情,总不会医生还要他吃流食吧,那我们回去熬汤?"他有些疑惑的停下了连珠炮似的问句,看着大和守安定面无表情的脸,"……到底怎么了?"

"……闭嘴!加州清光你给我闭嘴!"大和守安定竭力压着什么似的低吼,之前一个人替冲田总司料理后事却无人可说的无力与悲伤忽然再忍不住,他用力抱住加州清光,将自己的脸埋到了对方的脖颈处,寻求安慰般蹭了蹭,随后张口狠狠咬在了加州清光的肩上。

那一下咬得毫不留情,加州清光闷哼一声,抱着他不敢动,片刻后他听到大和守安定压抑的哽咽,对方的泪水透过衣服浸过来,烫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在短暂的大脑空白之后,加州清光反手用力回抱了对方,"……安定,我还在。""

——"你别怕,我还在的。"

和泉守兼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冲田总司的公寓楼下,副驾的人阖着眼呼吸安稳,似乎真的睡了过去,眉头却下意识蹙着,显得疲惫又憔悴。

"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当初强留你在搜查一课究竟对或不对。"和泉守兼定看着对方眼下浓重的阴影低低叹了口气,自语道,"可我总觉得,放任不管才是真正毁了你……当初毕竟答应他要照顾好你们。"

说完,他抬手摇了摇大和守安定的肩头,"到了安定。醒醒,到家了。"

在对方迷茫的神色中,和泉守兼定不放心的补了一句,"要我送你上去吗?"

"我……我没事,兼先生。"大和守安定直直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才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回了平平淡淡的一句,抬手拉开了车门,"晚安,替我……向堀川问好。"

拿钥匙开了门时,家里一片漆黑,大和守安定在门口换好了鞋,照例双手合十低低说了一句"我回来了,冲田先生",他将自己的靴子摆在加州清光的靴子旁边,顺手将两人的鞋都理好,也不开灯,将门反锁后便摸索着往卧室走。

加州清光原本蜷在沙发上等他,睡的迷迷糊糊时才被开门声吵醒,不由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好晚啊,安定,你怎么才回来?"

然而大和守安定并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往前摸索,加州清光见对方不应,来不及踩木屐便赤脚从沙发上跳下来,不放心的跟在对方身后,看到大和守安定拉开浴室的门,将警服脱下来——黑色警服下是白色的衬衣,左肩的伤似乎再次挣裂了,在新换的纱布上沁出一团血迹,早被氧化成了干燥坚硬的深褐色。

"你就不能让人少操点心吗,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呼吸一窒,他厉声开口,几乎称得上是苛责道,"命是你自己的,你不珍惜,难道指望总司从墓里爬起来把你骂醒吗!"

大和守安定充耳不闻,拉出洗手池下的抽屉,用一卷保鲜膜熟练的缠起了伤口的部位,防止伤处在洗澡时被水沁到,加州清光将目光投向抽屉,心底不由一沉,像被什么击中一般,疼得不可自抑。

在这个抽屉里除了一卷用了一半的保鲜膜,几卷医用绷带,一把止血钳,还有消毒用的酒精和双氧水。

加州清光的脸色更难看了些,他有些急迫的往前走了一步,想去看清大和守安定肩头的伤,却在靠近时蓦地止住了,站在对方身后,无声的叹了口气。

可惜此时大和守安定完全发挥了身为亚斯伯格综合症患者最常见的一条症状,在对感情和语言的理解上表现出可怕的迟钝,因为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连一句应答也没有,便关了门伸手拧开了淋浴。

再次被关在门外的加州清光叹了口气,想想和自己一墙之隔的人,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怒道,"大和守安定,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少操点心啊!"

他靠着墙坐下来,仰头用后脑勺抵住了冰凉的墙面,听着耳边穿出来的源源水声,那一瞬他脸上的神色更像是某种深重的懊悔,最后却淡化成了一片纯然的空白。

他以那种空白而空洞的神色盯着浴室的门,直到水声停止,那扇门被大和守安定自己打开,他看到对方新换了绷带,身上除了沐浴液的清香还带着一股让人不甚愉快的消毒剂味道,苍蓝的头发垂落在深红的居家服上,领口被水迹浸染成浓重深色。

"安定。"他放弃般叹了口气,跟着大和守安定进了卧室,看对方钻进被子,把自己蜷成一只毫无安全感的球,轻声道,"……以后把发尾吹干,不然会头疼的。"

大和守安定已经安安静静的阖上眼,那一弯长睫如落在雪地上的鸦羽,加州清光坐在他身边,抬手轻轻拂上对方潮湿的发尾,喟叹般开口,"安定,我在的。"

——待续——

PS:这章基本是回忆,我觉得对于冲田组而言,冲田总司的死永远是没办法轻易掀过去的一个坎,然后我对死亡时间做了修改,因为如果真的按史实的话清光的折断比总司的病逝还要早啊(T▽T)

另外肺痨改为肺癌,部分描写是个人经历过的事,只能说看一个人行将就木的躺在病床上,皮肤像干枯的树皮,就连呼吸都像是一件费力的事,从肺里带出的痰音和呼哧声时时刻刻响起……某种意义上真的是挺可怕也挺无力的。

那只猫,依旧是出自总司著名的黑猫梗,顺便说一下关于配枪,我查到的日本警察随身配枪是左轮,或者其他杀伤力比较低的枪。

啊~这个短篇快完了,之前埋的伏笔让我下一章全掀了吧,嗷٩(๑ᵒ̴̶̷͈᷄ᗨᵒ̴̶̷͈᷅)و 

依旧卖萌打滚求评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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