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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黑白」光阴恰错落(上)

以前发的莫名其妙被隐藏了。
重发一下。无肉,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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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恰错落(上)
cp-鬼使组,黑白
by-薪九
其他-HE短篇,点梗,糖有,我流设定。
默认本名黑羽月白。夹带私设有。

01.
被细碎喘息声惊醒正是夜半时分,黑羽半梦半醒间睁开眼,只看到一片粼粼银白,如湖光般隐隐波动着。

再看时却是月白的长发,被他悉数披散下来,漫漫盖住了削薄肩背,在苍白月光下轻轻的颤抖着。

“⋯⋯小白?”他压低嗓音喊了一声,看到鬼使白蓦然僵住,正要起身搂住对方时却被月白伸手直接了当的按住胸口,强行止住了他起身的动作。

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极冰凉,带着属于地府特有的阴冷,指尖隐隐泛出淡青,不再有分毫活人颜色。

鬼使白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而后侧身躺了回来,乖顺的靠回了黑羽怀中。

赤裸的背脊与鬼使黑温热的胸口相贴,月白略微颤了一下,而后轻声道,“我没事。”

声音被他深深压在嗓子里,连素来清润的嗓音也变得微哑,鬼使白睁大眼睛望着身前大片空白,眸中猩猩血色与深沉墨色交织得不分伯仲,仿佛在彼此相抗,而后他安静的阖起眼,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变为了波澜不惊的安稳。

只有鬼使黑伸手拂过他长发时,发觉少年早已出了满头冷汗。

02.
有些时候鬼使白无可自抑的会想起一些旧事,旧事的意思并非他记忆中空白一片的往事前尘,而是他初到地府时的事情。

那时为他达成愿望的前任招魂使还在,拉着他的手慢慢走过潮湿幽暗的鬼道。

他的死亡年纪只有十一,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身量刚及招魂使腰间,又是初为魂体,还无法适应属于亡魂特有的轻盈感,一步步走得跌跌撞撞,那人便放慢了步子,耐心的等着他跟上来。

月白小心翼翼的握着招魂使的手,分毫不敢用力,那人的手如同柔软的冰,不带丝毫热度,他抬眼去看时也只能看到对方袖口浓烈的血色纹样,像是陈年的血,隐隐能泛出腥味。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招魂使步子顿了顿,干脆蹲下身与他高度平齐,略微偏过头注视着他,三千墨发如同柔滑微凉的缎子,随着他的动作披散下来。

招魂使容色清冷,便如远山皑雪,削薄的唇只余一星半点的残余血色,却如雪中红梅般带出令人不敢逼视的艳色,他轻声道,“⋯⋯怎么了?”

月白抬眼望进他眼睛里,便如陷入一口墨色的深潭,少年眉间微蹙,似是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一般,苍白的唇颤了颤,带着哭腔道,“我觉得我忘掉了什么东西。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双死水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招魂使抬手轻轻抚摸过少年的脸颊,喟叹般笑道,“忘了就忘了吧,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将来若有机缘,你总能想起来的。”

说完他便站起身,依旧牵着月白的手,慢慢走向地府深处,连身影也逐渐被终年不散的大雾模糊,然后彻底湮没。

03.
招魂使口中的「机缘」,是在月白身居地府很久很久之后的事了。

久远得连前任招魂使都快成被尘埃埋没的一部分,若非刻意,他很少会想起那人的事。

人间与地府的时间流速不同,正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而人间一日,地府一年。

在他身居地府的第二个千年,招魂使终于将那柄封印着恶鬼的招魂幡交付与月白,他冷如冰雪的指尖最后一次抚摸过血幡上狰狞的鬼面,眉眼间是难得的温柔,他将招魂幡递进月白手中,轻笑道,“接好。”

在接过招魂幡的瞬间,血幡上万鬼齐哭,铺天盖地的怨气如山压来,月白膝头一软险些被这般深重的怨气压得跪倒,然而招魂使用力捏着他的肩头让他动弹不得,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怨气冲入体内的瞬间月白终于忍不住嘶声惨叫出来,原本清明的眸子染上一层泪雾,泛出深深血色。

“月白,凝神。”招魂使面无表情的支着少年的身体,让对方不至于脱力跪倒,月白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泪雾,混沌一片的脑海中只剩对方冷静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识海,“你身为鬼使,可跪天地神佛,却不可向万鬼屈膝。”

——“否则,便被万鬼怨念吞噬,迷失本心,无法再回头了。”

鬼气阴寒,无孔不入的渗入七经八脉,四肢百骸竟无一处不疼,月白嗓音嘶哑,已经痛到发不出惨叫,原本澄澈的眸子彻底被血色浸染,透不出半分墨色。

招魂使神色冷硬,在月白忍不住想要松开握住血幡的手时毫不犹豫动手握住了少年逐渐冰冷的手,硬生生将少年的手指扣合在血幡上,直到最后一丝鬼气也彻底没入月白体内,这才缓和了表情,轻轻将月白揽入怀中。

少年的长发已被冷汗浸透,几乎昏厥过去,招魂使弓起腰将他横抱起来,却看到少年因疼痛而发白的唇微微动了一下,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哥哥。”

即使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危急的时候,却本能的知道谁是能够依赖的人。

招魂使面无表情的站了许久,而后努力做出什么艰难决定般,咬破食指,将一滴血喂进了月白口中,属于血气腥甜在口中散尽,化为清苦的药香。

04.
招魂使刚走那几年,月白孤身一人接引亡魂,招魂幡始终被他握在手中,不敢松开分毫。

他手心原本还有一丝热度,被阴寒鬼气彻底洗了个干净,自此冰冰冷冷,再难得一分活人温度。

偶尔送亡魂往生后,月白站在三途川边垂眼望着滔滔流水,夹杂尘土腥气的浑浊水流不息往复,通往遥远的彼端。

前任的招魂使曾站在桥头,并肩与他一起远眺流水的尽头,却只看得到一片遮望眼的厚重迷雾,于是那人便笑了一声,带着两分漫不经心的意味,抬手拂过了月白的长发。

“我要走了,小白。”那人这样说,看到少年仰起脸沉默的注视着他。曾经略显稚嫩的五官已经长开了,显露出漂亮而利落的线条,月白一只手紧紧握着招魂幡,另一只手有些犹豫的伸出去,却在触及招魂使袖角的前一刻收了回来。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月白略微躬身,笑容温顺而恭谨,他直起身,认认真真道,“大人一路顺遂。”

“往后尔独自一人,且自珍重。”招魂使最后看了他一眼,而后阖上眼,纵身自桥头跃下。

他的白衣被风吹扬而起,像是白鹤被折断的翅膀,曾经沾染于他袖角的血纹在招魂幡被传承的瞬间就如雪溶般散尽了,剩下一片天清月朗的白。

像是忽有漫天流萤飞散开来,无数浅白的晶莹魂光从白衣中四散飞出,月白忍不住伸出手,像是要捧住面前那一点微光,却在看到自己袖口赤红而张扬的血纹时猝然收了回来。

点点星光沿着三途川飘散,最终落入忘川的不过一件伶仃白衣。

月白垂眼端详着自己的手心,眼前恍惚是一片刺目的血红,他用力阖了眼,而后双手紧握住了冰冷的招魂幡,像是握住了什么唯一的支撑一般。最后一丝血色自唇上褪去,变为了毫无生气的苍白。

后来他独自一人在地府行走,偶尔觉得身侧清寂,似乎少了什么,可是不再会跳动的心脏中空空荡荡,映不出任何应有的感情。

终有一日,他听到祈愿的声音,那个声音来自人间,似乎带着刻骨的恨意,冷漠而不带半分人情。

月白挥引招魂幡,自地府开出一条通往人间的鬼道,在阴森鬼道的尽头,他看到浑身沾染黑气的怨灵,已被恶念缠身的魂体自黑气间露出一双冰冷的眼,与前来的鬼使漠然相对。

“我能够实现你的愿望。”月白这样说,看到怨灵身上的黑气渐渐退散了一些,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认真的注视着他,于是鬼使白接着说,“作为实现愿望的交换,你将代替我成为鬼使,接替我的工作。”

怨灵长久的注视着他,最终唇角扭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沙哑的笑道,“好。”

月白点点头,有些恍惚的觉得,或许这便是招魂使口中的「契机」。

那只怨灵森然笑道,“若我要你杀人呢——小白?”

“⋯⋯好。”

05.
怨灵要杀的人是一个最平凡不过的妇人,鬼使白顺着怨灵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灶台边正在烧火的妇人。

那是个穿着最普通粗布衣裙的妇人,头上挽着一只木簪,簪子上或许曾镶嵌着琼珠美玉为饰,但如今在数次典当中已悉数不见踪影,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沉檀,勉强能见昔日风采。

她的脸上皱纹横生,分明不过人到中年,眼神却苍老得如同耄耋老妪。

妇人躬着背正在侍弄柴火,或许是柴中水分太重,烧起熏人的烟气,于是妇人呛得咳嗽起来,背脊弓得如同颤抖的虾米。

灶上是粗糙的米糠,合着新采的野菜混煮成一锅稀汤咣水的菜粥,她佝偻的背影瑟缩而沉默,脸上的表情也是被生活狠狠磨洗过的木然。

怨灵从周身缠绕的黑气中透出一张惨白的脸,森然注视着鬼使白的动作。

在怨灵炯然的注视下,月白左手握着招魂幡,空出的右手慢慢抬起,轻缓温柔的点上了妇人的眉心。

一点裹挟血腥的黑气自他指尖透入妇人体内,妇人畏冷般打了个寒颤,茫然四顾一番,见四周空无一物,又低下头搅动着锅中的菜粥。

“如你所愿。”月白轻声说,“杀人可以,用什么方法来杀,总该由我来选择。”

怨灵冷然笑道,“你倒是当真温柔。”

当夜妇人发起高热,并不安稳的梦中反复念叨着什么,至长夜将逝时再无生息。她的脸色黑黄憔悴,神色却是得偿所愿的安然,像是在这困苦的一生中终于做了难得的好梦。

鬼使白站在床前,觉得自己分明与这妇人并不熟识,心底却是一片空茫的悲哀。片刻后他镇定心神,将手中招魂幡一摆,侧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他向着怨灵伸出手,像多年前招魂使对他所做的一样,静静等着对方跟上来。

缠绕怨灵周身的黑气终于散尽了,那只怨灵直直望着鬼使白,面上表情数变,终于停留在一个扭曲的表情上,他叹息一声,苦笑道,“原来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的月白。”

06.
被月白带回地府的亡魂自自称“黑羽”,当属于怨灵的恶念与怨气被三途川洗涤干净后,跟在他身后的亡魂突然露出了第一个生动而鲜活的表情。

“喂,那位板着脸的鬼使大人。”黑羽喊了他一声,在月白回首时大大咧咧的笑起来,“你是我弟弟,连这个也不记得?”

那个笑容太过耀眼,与这阴冷的地府格格不入,月白怔怔看了他许久,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平板无波道,“我不记得你。入地府后,招魂使大人予我一碗孟婆汤,前尘尽忘。若你代替我成为鬼使⋯⋯”他停顿片刻,眉心略微舒展,淡淡一笑,“那我就能够获得自由,去寻找我想要的东西了。”

黑羽如同被什么重击一般,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带着满怀茫然无措,涩声道,“你要走?”

简直就像一只遭人遗弃的大型犬只。

在月白已经安静许久的胸腔中,有什么东西激烈的跃动起来,似乎想要发出尖锐的呼喊,他下意识抓紧了招魂幡以撑住自己的身体,阴寒的鬼气不依不饶的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体内。

“我⋯⋯总要离开的。”月白顿了顿,“等你能够胜任鬼使工作的时候。”

他带着有些惨淡的笑意,无声道,“否则,我怕是永远都走不了了。”

07.
然而鬼使白终究没能走成,他那日在判官面前站了许久,最终只剩下一声轻叹,“我不走了,判官大人。鬼使黑的话⋯⋯我还没有办法放心将工作完全交给他。”

隔着一层蒙眼的白布,判官将视线转向他,无言的凝视片刻后,颔首道,“也可。阎魔殿那边,在下会去回禀。”

“多谢判官大人。”说着鬼使白微微躬身,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背后那人喊他,“鬼使白。”,于是回身恭敬道,“判官大人还有何事?”

那支判生判死的墨笔被判官握在手中,曾经碎裂过的竹骨早被修复,他沉吟片刻,终于无可奈何道,“你还控制得住么?”

此言一出,两人间的气氛愈发压抑起来,月白紧紧攥着手中的招魂幡,指节因过分用力而变得一片青白,他轻轻抽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惨笑道,“⋯⋯目前尚可。若真有那么一日,您杀了我便是。”

08.
在孟婆搅着锅子里的汤说鬼使黑得寸进尺的时候,已经是黑羽在地府中待了三百年有余。

山兔从山蛙身上跳下来,坐在旁边的一颗老槐树下摇头晃脑的哼着没调子的歌,抬着家什的小鬼从鬼使白的房间里接连不断的飘出来,又飘进鬼使黑的房中。

鬼使白好脾气的笑笑,缓声道,“我可拿他没办法,他要搬就搬吧。”

孟婆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依旧踮起脚尖搅拌着一锅浑浊的汤。山蛙笨手笨脚的摘了一把赤红的花放进山兔怀里,将小小的兔妖少女埋了个彻彻底底。

鬼使白突然开口道,“孟婆,你的汤会失效么?”

浅紫衣裙的少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透彻的紫眸直直盯着他,片刻后果断道,“不可能。除非是喝了汤也无法消湮记忆的人⋯⋯比如招魂使和鬼使黑。若是已经已经被消除,便会随着滔滔三途川而逝,永不再回。”

“是么?”鬼使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却不再多说什么。他不着痕迹的把右手缩回了宽大袖中,唇角带着坦然却惨淡的笑意。

09.
大约是月白压抑得太好,待有人能够做出反应之时,已是来不及了。

那夜血月高悬,常年弥漫在地府中的阴寒雾气似乎一夕间散了干净,血红的月光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平静的三途川中掀起巨澜,怨气的尖啸直冲九霄。

叼着新任务单的小鬼一蹦一蹦撞开鬼使黑房门时,险些与巨镰撞个满怀,惊吓之下化为包子原型,空荡荡的眼睛委屈的望着黑羽。

然而黑羽没理它,冷冷喝问道,“小白呢?”

小鬼没来得及回答,因为下一刻,他们便听到了万鬼齐哭,刺耳而尖利的鬼啸几乎可以震动灵魂,黑羽一口血不上不下的卡在嗓子里,踢开包子推门就跑,鬼门处血光冲天,正是鬼哭之声的来源。

判官立于鬼门鸟居之上,闭目凝神感知着其下血池中的怨气,手中的生死判官笔已是蓄势待发。

招魂使曾说,“若我镇压不住这万鬼,你便杀了我罢。”,后来招魂幡果然反噬其主,那一杆血幡在他手中像是能闯千军万马的长枪,判官执笔迎上之时,招魂幡只一击,生死笔的竹骨便是一道深深裂痕。

然而判官并不闪避,手腕一抖甩出一道凌厉墨痕,其上裹挟清气,狠狠刺入招魂使眉心。被万鬼怨气充斥得赤红的双眼清明了一瞬,招魂使一道戾气便刺向自己胸口,暂时镇压了万鬼之势,抬首向判官厉声喝道,“封住它!”

不待他多说,判官双手结印,狠狠压向招魂使,夺目的金赤光芒散去万鬼怨气,招魂使唇角带血,洒然笑道,“我放心不下那孩子,让我把招魂幡给他再受死如何?”

已逼至他眉心的生死笔停了下来,判官咬牙道,“好。”

招魂使撒了个弥天大谎谎,所有人都以为他将招魂幡传给月白,获得自由离开了地府。唯有判官知道,那是不折不扣的魂飞魄散,连再次轮回的可能都无。

——“若被万鬼吞噬,迷失本心,便无法再回头了。”

如今月白的境况也与招魂使别无二致,判官狠下心墨笔一甩,一道灵气裹挟凌厉风声,直向血池中心的鬼使白袭去。

却听铁器铮然,有人挡下了这道攻击,怒喝道,“住手!”

判官闻言停手,冷冷道,“鬼使黑,我给你一次机会,若你救不了他,我便只能杀他了。”

黑羽站在鬼门前怨气冲天的血池边上,狰狞鬼手从地底伸出,那人抓着招魂幡跪在血池中心,长长的白发垂落下来,面目看不真切,但周身已被污黑怨气缠绕,尖利的鬼啸穿破耳膜,几乎刺进识海之中。

“月白!”黑羽厉声喊着对方的名字,然而在万鬼齐哭的浩大声势中,他的声音如同没入江河的一滴水,激不起半点回响。

他将巨镰握在手中,咬牙踏进怨气冲天的血池之中。

只一步,铺天盖地的怨气便如山倾,狠狠压在他身上,让他分毫动弹不得。黑羽卡在嗓子里那口血冲口而出,他抬腕狠狠蹭掉唇角血迹,嘶声道,“月白——”

似是终于听到了他的呼喊,冤魂血池中心的人缓缓抬首,殷红的血泪从他空洞的眸中慢慢淌下,月白已经彻底没了血色的唇微微动了动,“好疼⋯⋯哥哥,救我⋯⋯”

喧嚣尖利的鬼啸声中,这几个字太过不起眼,然而黑羽听得一清二楚。

只看了一眼,他的泪便下来了。

跪在血池之中的,并非那个一本正经永远温良恭俭让的鬼使,而是十足少年模样苍白又秀气的月白啊。

——那是对方死亡时的模样。

十一岁的月白。

10.
判官说,“鬼使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鬼使白彻底被万鬼吞噬,你便永远救不了他了。”静默片刻后,他低声解释道,“非是在下铁石心肠不愿援手,而是在下仅能在他失控后杀之以绝后患,并无破万鬼障的相救之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黑羽正努力向血池中心行去,万鬼之压重愈山岳,压得他直不起身,肆虐的鬼气在他体内来回冲撞,在脚步迈出之前,鬼使黑猝然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

他颇为狼狈的咳出口中滚烫腥甜的血液,胡乱抹了一把,咬牙想要站起身,却连身形都被万鬼压得佝偻起来,动弹不了分毫。

然而万鬼怨气却是鬼使白的力量之源,若伤万鬼,亦以数倍返还于月白身上。因此黑羽分明握着巨镰,仍不敢轻动,只好以自身灵力相抗。

孟婆跺着脚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扬声喊道,“放弃吧,鬼使黑!再这样下去,连你也会被万鬼一同吞噬的!”

黑羽哼了一声,咬牙冷笑道,“蠢锅子,开什么玩笑。血池里那个可是我弟弟!”他被阴寒鬼气透体而入,如同狠狠被捅了一刀,不由抽了口冷气,剩下半句话只剩了断断续续的气声,“⋯⋯当年,我就没来得及。若现在还⋯⋯不能救他⋯⋯又算什么哥哥啊⋯⋯”

兄长什么的,不就是为了弟弟,哪怕刀山火海也要毫不畏惧的闯下去的存在么?

PS:上一篇黑白「人生忽如寄」http://xinjiu0702.lofter.com/post/347d7f_cde2279




与前文有关但有更改。





「光阴」这篇的下章会尽快写完。

所有梗和解释等下章一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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