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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松】君子之泽 02- 重修版

cp-祝融x赤松子

by-薪九

【其之二】


重黎醒的时候,断骨所造成的刺痛已不甚明显,他口中还有残余的锈味,但内府一片清凉,火灼与撕裂之感似乎被强大的清净之力彻底抚平,那种力量虽是陌生,但极为舒畅。


短暂的恍惚之后他下意识戒备起来,信手一勾便有炽烈的火焰自指尖燃起,灼灼如绽放的花,却听一人闲闲道,“我不会伤你,你也莫烧了我这竹舍。”


他忍痛自竹榻上坐起,看到青衣仙人懒懒倚在一张罗汉床上,手中捧着一卷《太上遗册》,仍显得十分那竹简微微泛黄,已经有些年岁了,大约因为主人颇为爱护的缘故,倒也不显陈旧。赤松子见他醒了,将手中竹简重新束好,伸手从矮几上到了一碗清水。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清甜的嬉笑,有绯衣小童步履轻盈的转过竹榻,自赤松子手中接过瓷碗,笑盈盈将水递给重黎,色如春花的孩子眨眼一笑,浅绯的眸子映着少年俊秀的面容,却忽的扬袖轻旋而起,转瞬便化作满天飞花,飘飘摇摇四散落去,年轻的火神看着花雨悠然独坐的仙人,不合时宜的想起一句诗。


——碧桃花下自吹笙。


与此同时,赤松子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发色如火的少年,火神重黎的年纪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年轻了,他看着那少年年轻飞扬的面容,依稀便见到了当年睥睨之姿的颛顼,不觉有几分怀念,重黎眼瞳颜色极浅,似是澄澈的浅黄,看来如焰蕊一般,也带着火焰般极具侵略的美感。


那少年突然笑了,薄唇扬起,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拱手作礼道,“当年上仙避世甚早,只听闻帝师左圣威名,未有幸得尝一见。不想今日有缘,在这大海之下相见。”他顿了顿,似是沉吟思索片刻,复又开口道,“你与我想的不甚相同。”


“哦?”赤松子挑眉,对上火神饶有兴致的神色,之前的冷淡也不由一缓,温声道,“你之前所想,我该是什么模样?”


重黎眼中的促狭神色再藏不住,放肆笑道,“该是身披青袍三缕长须,鹤发童颜冥顽不灵的老头子——就如,太昊伏羲那般模样。”


伏羲氏人首龙身,位列三皇之一,悟得八卦道法之后身归天地,自此与山河同在。


赤松子微微皱眉,斥道,“上古先贤也是拿来说嘴的?”


“先贤也早已作古,有什么说不得的。”重黎浑不在意道,说话间跨下竹榻,凑到赤松子身边,探头看向桌上的物件,“你倒是不像伏羲那么冥顽不灵,不然安敢救我?”


“好说。”赤松子颔首,听出他言语中试探之意,也不点破,仍是平淡道,“你毕竟是天生火神,本该施以援手。”


说话间重黎已经把他桌上的瓶瓶罐罐七七八八翻了一遍,却见罐内不是清水便是玉屑水晶云母之属,一旁的木盒中本以为放着些点心杂食,打开一看,却是石蜡松香,根本没半点东西能聊以果腹。


“你这破洞府就没点能下肚的东西么?”见此间东西繁杂,云母玉屑该是赤松子的,松香石蜡大约是赤须子的,当真是餐风饮露的仙人,而他重伤失血正是又饥又渴之时,十分渴望饕餮一顿,不免有些失望。


赤松子化玉为水,向少年递出一盏浅碧,那液体清透如酒,透着一股凛冽寒香,他眼带调笑之意,面上却再正经不过,缓缓道,“五脏轮回生浊气,修仙之人应免口腹之欲,这水玉乃是纯粹之物,正能助你精进。”


重黎接过那盏水玉,与清水中的玉屑水晶大眼瞪小眼了半晌,终是无奈道,“我不如上仙清净,还是让我出去找些吃食吧。”


赤松子不由轻笑,神色露出几分纵容。


最终仍是由赤松子做了一顿水饭——白米煮熟之后泡入寒潭之水,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重黎从潭中抓上两条白鳍黑尾的游鱼,那鱼不过手掌大小,背鳍薄得透明,泛着淡银的鳞光,其尾却如浓墨散在水中一般。他折下一段树枝从鱼口中穿过,架在火烤熟了倒也有馥郁的肉香,待回过身看着赤松子递给他的水饭,简直是一时间悲从中来。


想他也是天生火神,又是天帝颛顼之后,自小优渥,端是好良驹,好宝器,好美食,亦好烈酒,口腹吃食上从未得过亏待,今日因穷蝉叛乱一朝坠下云端,连吃顿热饭都仿佛成奢望了。他心中有事不可言,如今更是憋闷,唇角一掀便是一句嘲讽,“上仙大道清净,真是克己得很。就是不知尊下这玉屑清水度日,当真有过‘活着’的感觉么?”


赤松子却不理会这等挑衅,他抬手理开鬓边乌发,散漫道,“星屑玉露没什么不好,毕竟子非吾。”语罢,他撮指做哨,有鸟鸣清脆远远回应,片刻后一只雪翼红喙的鸟儿展翼飞来,口中叼着一串鲜艳欲滴的果子,它停在赤松子举起的右臂上,锋利的爪子小心翼翼的抓住青衣仙人单薄的衣料上,弯头用鸟喙亲昵的啄了啄赤松子耳垂。赤松子从白鵺口中接过红果,随手把果子递给重黎,复又坐回了火堆旁。


竹舍后的寒潭或许是其下连通昆仑的缘故,便是夏日岸边也结了厚厚的冰,潭中似是极深水呈深碧,像是潭底氤氲中一团巨大的阴影。重黎被赤松子那一打岔,不好再继续口出狂言,他蹲于岸边,正待烤化冰再抓几条鱼上来权作加餐,手中一团火焰还没推出,便被赤松子轻轻握住了手,浓郁的水汽瞬间笼罩而来,火苗挣扎着摇了几下,颤颤巍巍的灭了。


“别吵醒他。”赤松子指向潭下,低声叮嘱了一句,随后凝神抱脐下之珠,安然盘坐。 


重黎怔愣的看着赤松子之前握过的那只手,那人的手温度偏凉,肌肤柔软润泽,指掌间却极有力度,指腹微有薄茧,那该是一只长于兵刃的手,赤松子或许并非他看上去那般温和避世。他讪讪把手收了回来,手掌蜷起,似还有那人的微凉温度。


面前是那一碗他颇为嫌弃的水饭,朱红色的果子缀在饭上,倒添了些许颜色。对面的赤松子仍是仙人盘坐之姿,他阖着眼,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唯有暖黄的火光悦动时才在那张清冷的脸上映照出两三分生动颜色。


重黎觉得自己那颗被血垢尘封,沉寂已久的心脏忽而轻飘飘的跳了一下,像是某种柔软的情绪试探着露出端倪,他死死盯着赤松子,嗓音低哑,“你不怕救我会引来……”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赤松子缓缓睁眼,那双水青色的眸子扫过来的一瞬间,火神突然像被人当头浇下一盆水,所有灼热的骄傲都偃旗息鼓了,只好张口结舌的看着那人。赤松子眸中一片冰冷,甚至带着转瞬即逝的讥嘲,偏生他唇角的笑意慵懒又散漫,带着十足的满不在乎。


他听见赤松子说,“九天神佛我都不惧,救了你又如何?”


压着他的声音,远天一声巨雷暴响,恍如天地震怒,转瞬雨若盆倾。赤松子翩然站起身,挥手间一展袍袖,雷雨骤去,换一片风月清静。有长风鼓荡,吹得他他身后飘带恣意狂舞。重黎看着那人风华无双的模样,不由哑口无言,他想当年未避世之前,那位有着「左圣南极南岳真人」尊号的仙人立于昆仑山巅袖手俯瞰乾坤时,是否也是这般绝世风华。


那只雪翼红喙的小鸟叽叽喳喳飞起来,重黎一眼见到它指爪上的银环,那是来自空桑的鸟——他皇祖颛顼的生地。小鸟扑扇着翅膀停在赤松子肩头,他伸手去逗,被那只鸟亲昵的轻啄了手指,赤松子平淡道,“伤好之前,你不妨留在这里。待你伤好了,是重回颛顼的丹樨之前听命,或是仍留此地皆可。”


“那就多谢上仙收留之情。”重黎口中说着道谢,脸上却并非面对高真的崇敬之情,反而带着一股探究,他赤色的长发如火苗般飘摇着,在青竹与群山之中鲜艳而夺目。


寒潭中忽然传来一声水响,赤松子神色了然,向旁退开几步,只见水中一道掀起巨浪朝着岸边拍来,毫不留情扑灭了火堆,也把火堆边的重黎浇了个彻彻底底,凡间的水哪敌业火高温,瞬间便蒸发于无形,唯余火神身边氤氲蒸汽,笼罩如仙境。


一个年轻而清亮的嗓音怒冲冲道,“你们怎么这么吵!”


他不及看清,只觉水面搅起一股淡淡鱼腥,有巨大尾鳍翻起水花,随后便只剩寒潭下闪过的一团黑影,复又潜入深水,再不觅踪迹。


重黎茫然看向赤松子,只见那人唇角噙笑,一本正经道,“我说过,不要吵醒他。”


火神捧着一碗更加寒凉的水饭,呆愣半晌,终于化悲愤为食量,低头吃起饭来。放下碗的时候,重黎看到赤松子负手站在寒潭边上,他的唇角似乎还噙着一点清淡的笑意,目光空茫茫落在波澜渐平的水面上。他的目光悠远,似乎穿过幽深的寒潭,投向未可知的远方。


重黎看着他微皱的眉心,觉得自己在某一瞬间似乎看破了青衣仙人那层缥缈淡然的假相,触到了坚壳之后更加真实的东西。


比如,不安。


文后小注:

1.碧桃花下自吹笙


这句诗说的是周灵王太子,语出鲍溶的《怀仙二首》。王子乔即周灵王太子晋,也被记载在《列仙传》之中,修仙三十载御鹤而来,而后仙隐,正是典故王乔骑鹤的由来。而王子乔也与赤松子其名,被称为“乔松”。


    *按照正常时间线来说祝融肯定不知道这句诗的,不过暂借一下。


2.颛顼


生于空桑,五帝之一,因辅佐少昊有功而封高阳,是主管北方的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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